只想看个好故事

一直以来总是容易被电影海报迷惑,每次幻想着这个电影所讲的故事应该和海报一样精彩吧。比如有些青春电影喊话,说自己不堕胎不撕逼,甚至也不耍帅不备胎,要么呼吁把单纯还给爱情,要么扬言一场干净的青春,海报一个比一个纯情。于是又中毒了,兴冲冲地奔进了电影院。可当发现一大桶爆米花和一大罐可乐都见底了,依然感觉很饿。这个时候,我就知道,失望透顶只差呕吐的感觉不过如此。

电影是挺干净的,可是干净就意味着故事情节烂得像温开水一样无趣乏味吗?整个电影弥漫着隔靴搔痒的难受劲儿,让人很颓废很抓狂。我觉得一部好电影就是要讲一个好故事,要么像滚烫的开水,要么是刺骨的冰水,总之要把观众撕扯进剧情里,让他忘了爆米花和可乐,甚至旁边的恋人。可很多国产电影,又能带给我们什么?那些动画电影什么的,我们不苛求什么精彩绝伦的3D技术,毕竟和别人差得不是一大截,可是讲好一个故事也那么难吗?这可是电影最基本的看点啊。他们总是哭穷装可怜,说拉投资是多么的难,却宁肯花天价请一个只能看脸不能看演的男主角,去迎合那些谄媚的舔屏党们,也不愿意花钱买一个会讲故事的好剧本,更别说花时间用心琢磨怎样把这个故事拍好。似乎我们的电影,精彩止于海报而已。

安德烈·巴赞曾说过,电影就是给时间涂上香料,使其免于自身的腐朽。一个只想拼脸不想好好讲故事的电影能够存活多久?因为大家心知肚明,谁也拼不过时间啊。既如此,那些妄图通过卖青春卖色相买情绪的电影,还能期望什么生命力呢。那么好故事的标准是什么呢?我想从那些经久不衰让人看了又看的电影里面你可以一目了然:要么像1988年《碧海蓝天》那样深深地触及一个人的独特内心;要么像1994年《天堂的孩子》那么淋漓尽致表现出清澈的童真;或者可以和1994年《肖申克的救赎》媲美一番剧情的流转跌宕起伏;要么如1997年的《美丽人生》那样,把残忍的历史和轻盈的父爱淬炼在一起的纯熟。

这些要求好像太难太高?也许恰恰是我们这些不挑剔好糊弄的消费者对国产电影的低期望低要求造成了现在的低水准,如果我们是一个个特别执着于好剧本好故事好演员的观众,那么那些烂电影怎么可以有机会恶心到我们自己呢?

黄轩:自由又怀揣情怀的鲸鱼

黄轩喜欢做摘抄,他曾在本子上写下这么一段话,“每当我抓紧一样东西不放时,我会提醒自己放下。对自己温柔一点,学会与未知相处。试着去体会没有努力的努力,没有选择的选择,没有动机的动机,努力不一定能达成目标。”

他以此话来警诫自己,也确实是在这么做。

因为,论起星途,好像真的没有几个艺人会比黄轩更倒霉。他一心以迈克尔·杰克逊为榜样,结果,不仅在读艺校时扭伤了腰从而错过了全国性的舞蹈大赛,而且还未能成为歌手。好不容易,他在表演领域中寻到了新的乐趣,可每一次,都是差一点“走红”。

对,次次都是差一点。他在偶然之中被张艺谋看中,差一点就出演了《满城尽带黄金甲》中小王子一角,谁知编剧突然改了剧本,将王子的年龄改成了14岁。他因等待《满城尽带黄金甲》的角色通知,自动放弃了海岩所拍摄的《五星饭店》,差一点就在此剧中大放异彩;他曾拍摄了娄烨导演的《春风沉醉的夜晚》,却又在即将参加戛纳电影节时,被剪了戏,徒留一个背影;他还曾为筹备《海洋天堂》,亲自去了北京孤独症患者学校里体验生活,却又因长得不像李连杰,而被导演临时更换;包括之前早就拍好的《蓝色骨头》,也是迟映了四年才跟观众见面……

所有的迟到与错过,若是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会痴缠很久。但是,显然,黄轩很想得开,他感慨道:“沉默的时光,使我这个生命体对很多周遭东西的认知力和感知能力又增强了,我的心灵得到了成长,也越加笃定。”

没错,沉默的时光,使黄轩成为深海里孤独游弋的鲸鱼。可他从不寂寞,他只是远离了喧嚣,去寻找了生命的真谛。

他常常利用自由时间,去全世界溜达,不会带助理,连经纪人都很少通知。往往就是参加完某个电影节,他便突然“落跑”了。他去的地方,都很小众,可能是去某个草原看羚羊;也可能只是去某个胡同的酒吧里,听流浪歌手唱歌。

对于那些具有标志性的建筑、城市,黄轩没什么兴趣。同样,除了拍戏,他对曝光度这种东西也是避而远之,更别说是充当舆论集中营。有时候,他低调得甚至会让人忘记他的存在。

但对当事人而言,这才是一种享受。他愿去流浪,去磨砺心性,去做一个内心不慌、脚步不乱、内敛沉静的人。或是在笔笔藏、笔笔收的书法中沉溺,或是随意地撩拨吉他,或是喝茶看花……在他的世界里,没有太多复杂的事情,半落的桃花,格陵兰夏季时整日的太阳,都是他的追求,他的快乐。

大抵,就是这股书生气息太过浓烈,所以才会有人将他框进“文艺片”的固定形象中。乃至,他突然拍摄《红高粱》《芈月传》与《翻译官》等多部电视剧,都会引来非议。有人说,他开始急功近利,走“偶像”路线;又有人说,他是江郎才尽,再也拍不了小清新的电影。

对此,黄轩从来没有刻意解释。他永远都是温和地笑笑,再谈及一下他的理想,“我心里的声音告诉我,我适合将来搬到一个宁静的地方住下来,贴近最质朴的生活,贴近自然。而且我觉得种菜、种花,看着一颗种子的发芽和成长,可以观照你自己的心境。我目前内心这样的愿望与日俱增”。

是怯懦,还是逃避?

都不是吧。在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一种人,不愿去做鲨鱼。他们体态优雅、生存得体,并不善于进攻。他们不过是忠于自己的闲情逸趣,安于本分、听从天赋、发挥所长且苦乐坦然。

其实,无论做任何事,都不该大肆宣扬,受到攻击也不必激烈反抗。只要我们不去纠缠多余的情绪,不去妄想未知的声望,过往不念、当下不乱、未来不迎,也可像黄轩一样做一只在海中自由又怀揣情怀的鲸鱼。